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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2


(Steve Lantner, Joe Morris)
钢琴手Steve Lantner每月的第四个星期六在Outpost演出。他最常见的搭配是萨克斯手Allan Chase, 贝司手Joe Morris和鼓手Luther Gray。此晚,Joe Morris一如既往地在场,而替换Luther Gray的是我上次刚刚看过的Lawrence Cook。
这里最有名气的当属Joe Morris。他20年前或更早就开始在波士顿的先锋爵士圈闯荡,曾经与早期在ESP录过一张专辑的钢琴手Lowell Davidson合作,并且也很早就开始在New England Conservatory任教,但他真正出大名是在近几年。他现在出新专辑的速度比Anthony Braxton(俩人也一起出过...是张Duet吧好像)还快...而且他的名字我到处都能看到。Joe Morris最原本是吉他手,近10年内才开始弹奏贝司。
Steve Lantner毕业于New England Conservaoty,是最近刚刚去世的Joe Maneri的学生。他这两年在Hathut出了两三张专辑。我之前只是看过一篇他的访谈,觉着他可能很有意思。
说实话,我对当晚大部分的音乐没什么大感觉。Steve Lantner让我有些失望,我不太喜欢他的风格。但当Joe Morris和Lawrence Cook的演奏(solo或duo)时,我听得还是挺高兴的。Lawrence Cook有两次非常有气势的SOLO。他的一片镲被他敲掉地好几次...
Steve Lantner在其他人演奏的时候,旁若无人地疯狂啃手指头...场面非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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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8

Matthew Shipp的东西我杂七杂八的都听过一些,最最喜欢的是他在David S. Ware四重奏里的演奏;也很喜欢听他弹standards,尤其是那些集中在键盘中低音区域稠密的声响。
看来Matthew Shipp号召力不小,Outpost的小屋被挤得满满当当。

(Burton Greene, Lawrence Cook。找不着能看的Jim Hobb照片...)
与Shipp同场不同台的是萨克斯手Jim Hobbs和鼓手Lawrence Cook,他们负责了上半场的音乐。Jim Hobb是乐队Fully Celebrated Orchestra的领头人,这个乐队似乎没什么大名,但其中包括了Taylor Ho Bynum。他最近也与Joe Morris和Luther Grey出了张专辑。Lawrence Cook是个70左右的老头,又高又大,带个墨镜。他跟Paul Bley,Bill Dixon,Thruston Moore, Alan Silva, Robin Kenyatta,Barre Phillips等强人都合作过...他还是个画家。
两人是纯Free Improv的风格。Hobbs从他alto萨克斯里搞出的声音很丰富很厉害,听着很过瘾。Cook的鼓声音很大,一层叠一层的猛烈敲击创造出很有能量的声场,而Hobbs的萨克斯就在其中上下左右来回穿梭。
下半场,Matthew Shipp上了。我在进门前就跟他打了一个照面,一看他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在钢琴(一雅马哈立式钢琴)前坐下,停顿半刻,没有语言表示,便开始了演奏。说实话,我真对他当晚的大部分演奏没什么感觉...但是他在后1/5时间里当他不断地引用My Funny Valentine的旋律碎片时,很有意思,让我想到了他在他自己专辑中对standard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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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6
(节目小册子。最下面的是酒单。)
(BlueNote和Birdland都是纽约消费档次偏高的爵士俱乐部。但不像birdland,blue note没有那么豪华,就是个大点的bar,服务人员也都是很随意的酒保打扮,比birdland要亲切很多。)
从Birdland Lee Konitz/Paul Motian的演出出来--附近麦当劳过夜看书--与一个作家黑人年轻人开聊爵士--另一个搞笑的NYU心理学硕士黑人大叔加入---一墨西哥流氓跟大叔过不去---警察介入---一个摄影师黑阿姨和她孩子加入---继续聊---第二天清晨跟随这些人做地铁到Harlem---大叔下车---我跟年轻人又坐回时代广场---开始游荡---衣服店---街头长椅---星巴克二层---公园长椅---半聊半迷瞪...
年轻人去上班---我去中国城吃饭---DMG买碟加见朋友---疲惫到快崩溃---好在跟着朋友回他住处睡了1个小时....奔赴Blue Note。

(Frank Kimbrough)
由于吧台的座位便宜,但不接受预订,我到的很早,抢了个最好的座位。人数逐渐暗增多,到最后爆满,满得我的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人。观众中我认出了钢琴手Frank Kimbrough。我第一次来纽约在Village Vanguard看Marilyn Crispell演出时就碰到过他,那晚Crispell演奏了他的一首曲子。
这场演出是一个系列演出之一。Charlie Haden邀请五位钢琴手分别与他演奏。这五人分别是Steve Kuhn、Kenny Barron、Ethan Iverson、Paul Bley和Bill Charlap。这些人里,Steve Kuhn和Ethan Iverson我都在现场听过。前者现在的风格我不是很喜欢,后者我虽然一直觉得他是我读过的最好的爵士评论家(再次强烈推荐他的Blog: Do The Math),但他的演奏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而Iverson那场演出的贝司正是Charlie Haden。可能由于曲目太常规,加上Ethan Ivesron不对我胃口,我对Haden那晚的演奏也不感冒,就连他的最大特点,纯粹、厚实的音色我都没有听到。剩下的三个人里,Kenny Barron和Bill Charlap都属于太正常的钢琴手,好听可能好听,就是没什么大劲。然后就剩下Paul Bley....他的名字在那堆钢琴手的名字间不是一般的显眼,他的名字出现在Charlie Haden旁边也显得格外顺溜...
“Paul Bley, Charlie Haden, Gary Peacock, Paul Motian, Steve Swallow”---这是一组爵士乐迷(至少我)潜意识地都划在一个圈子里的名字。抛开Bley, Peacock和Swallow的之间神奇的婚姻史(非同性恋...看晕的人请GOOGLE),如果排列组合一下,按我的记忆(估计有漏掉的):
Paul Bley, Charlie Haden都为Ornette Coleman早年在加州活动时的四重奏成员
Paul Bley, Charlie Haden和Paul Motian出过专辑
Charlie Haden, Paul Motian还是Keith Jarrett美国三重奏和四重奏的成员
Paul Bley, Gary Peacock和Paul Motian出过专辑
Gary Peacock, Paul Motian还分别与Marilyn Crispell,Marc Copland出过专辑
Paul Bley,Steve Swallow曾是Jimmy Giuffre 3的成员
....
铺垫得太多了。反正总的意思就是说我异常期待。
(Bley背冲我,Haden模糊地在背景中)
演出开始。Charlie Haden先出现在台上,他虽然也已经很苍老,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缓,但总的看来还算硬朗。Haden在话筒前宣布Paul Bley会今晚演奏,观众便狂鼓掌。我之前等着演出开始的时候就一直纳闷Paul Bley在哪儿,因为我能看到Haden到处转悠。没想到Paul Bley身体如此不好,Haden话音落了很久后,我才发现他由几个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艰难向舞台迈进,踏上舞台时还险些摔倒,总之是很惨不忍睹...但愿他只是腿脚不灵便。搀扶、照顾Bley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的奶奶(?),如果她们都是Bley的家人的话,那后者也就应该是他的妻子Carol。
Bley坐定,音乐开始。
他们具体演奏了什么我就不细细描述了。我只记叙下我当场最强烈的感受:
Charlie Haden当晚的演奏非常非常的简单,基本是一小节弹2个或4个音,所弹奏的音符,我感觉也都是很简单的和弦音,其间有很多根音四度或五度的行进,而且他除了可能一次SOLO(几遍solo也很简单)时左手晃悠到了高音区一会儿,其余的时间里他基本都在中低音区弹奏。但Charlie Haden变态就变态在他把这些简单、基本的音符弹得听起来那么不简单、不基本。
这一是归功于他著名的耳朵,他对音的选择建立在对Bley的仔细倾听基础上,不是说别人不互相倾听,只不过Charlie Haden在这点上是最享盛誉。他在访谈(访谈者正好是Ethan Iverson)里提到他从Ornette Coleman四重奏的经历中学到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倾听,因为没有既定的和声,当Ornette Coleman天花乱坠地吹起萨克斯,Haden便会即时地从Coleman所吹的音符中疾速选择出能组成一定和声架构的音在他的贝司上弹出来。
这二是归功于他一样著名的厚实、纯粹到极点的音色。具体怎么厚实、纯粹无法用语言描述。
然后是Paul Bley。我彻底拜服。太强了。第一强的是他竟然那么swing...我虽然知道他正常爵士(Sonny Rollins, Coleman Hawkins等)和不正常爵士通吃,但依然没有意料到他当晚会那么。因为我一般一想到Paul Bley,脑子里浮现的声响是Open, to Love那张专辑的感觉。更厉害的是,他虽然很swing,一半儿的时间里很“Jazz”,甚至bluesy,但他的演奏听着并不俗,让人总觉得那么新鲜,但又很舒服、不硌硬。更更厉害的是,他能在"正常"的swing/jazz和"不正常"的Paul Bley式风格的演奏间转换自如...当两者出现在同一个语句时也不令人觉得唐突,反而是舒服到极点....第二强的是Paul Bley对钢琴的控制。太牛了。我敢肯定如果是换了别的钢琴手弹相同的内容,效果要打不少折扣。Bley的触键充满了细节、音色极其丰富。极高音、极低音、单音、变态和弦、装饰音,所有他弹的东西都神奇地结合在一起,极其舒畅地流动。
这是我看过的音乐性最强悍、技术最强悍、两者结合地最强悍、总体最让我五体投地的演出...
(Bley艰难的下台。台下一个年轻的女孩等着搀扶他)
(出门。门口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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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7

(Lee Konitz中场休息)
算计失败,本以为只要坐在Bar就可以不用付10美元的最低消费,结果人家的规定是只有没在网上预订的观众才能免缴这10美元。在吧台工作的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的,听他与别人的对话,他自从1986年Birdland移地重新开张后便一直在此工作。薄荷柠檬水非常好喝。
82岁的Lee Konitz刚出院不久,刚开场看起来稍微有些虚弱,还向工作人员要了把高脚凳。不过很快他就容光焕发,不时还跟观众开个玩笑什么的。有时他会把一个白色手套塞进他的萨克斯以弱化音响和音效。一次手套落地,他俯身捡起之后,边朝观众抖了抖边说:“看!Michael Jackson的手套。”...不敬地开了个MJ的玩笑。
整场的曲目都是standards。除了贝司手永远猫在后面老实地“嘣嘣嘣嘣”外,Lee Konitz, Paul Motian和让我非常惊喜的钢琴手Dan Tepfer之间的互动非常频繁和有创意。Konitz的即兴是所有爵士乐手里(不仅限于萨克斯手)最spontaneous的,很少出现所谓的“licks”。唯一有些别扭的是,他晚期的吹奏越来越sharp(就是音高总比别标准音高高那么几分之一),不过这也算是他特点。Paul Motian,这是我第三次现场看他了。他的态度比较轻浮....老是想找乐儿,很少老实地保持节奏。Konitz和Tepfer经常被他逗笑。钢琴手Dan Tepfer的名字以前没听说过,但他刚与Kontiz出了张专辑。这个现场也证明了其水平很高,常常惊喜到我,不论是伴奏还是solo都很舒服、悦耳,但又稍微有些冒险精神。
等着第二个set的时候,与一个做在我旁边的年轻人聊了起来。由于他一直在往一张纸上写数字,所以我开始以为他是什么数学家呢...聊起来才知道他是在算帐。这个人是个新西兰的萨克斯手,来美国给自己放长假。看演出,同时也跟这里的乐手上点课。之后他还要去欧洲转一圈。
Birdland是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两个半月后开张的...从49年到今年的60年间,Lee Kontiz每年总会在Birdland(虽然之间关了一阵,又迁过两次地)有演出。想起来还挺神奇的...

(钢琴手Dan Tepfer与Kontiz出的二重奏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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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0

(Daniel Carter, Jeff Platz)
Jeff Platz - guitar / Daniel Carter - reeds, trumpet, flute
Kit Demos - bass /John Mclellan - drumsDANIEL CARTER
Flutist/saxophonist/trumpeter Daniel Carter isn't as well-known as some of his contemporaries on the New York free jazz scene, which may partially be due to the fact that he refuses to name his own projects after himself. But judging from his long history of playing in New York and his winding, exploratory recordings, he deserves to be as well-known as peers like David S. Ware or William Parker.
Carter began playing in New York in the early '70s and he sporadically recorded during that decade with artists such as Gunter Hampel and Bob Moses. But due to his reputation as an avant-garde musician, he had difficulty finding steady gigs and began performing as a street musician around 1978. In 1981, he joined Other Dimensions in Music, a quartet that also features Roy Campbell on trumpet, Parker on bass, and Rashid Bakr on drums;=======================================
Daniel Carter不算有名吧。我觉得我以前没怎么听说过他,但当在outpost的网站上看到他的名字时,又觉得很眼熟。看了看他的履历(又是一位被逼得在大街和地铁演奏的先锋乐手...),估计在其他人的专辑里听过他。
一进门,便见Daniel Carter正在拾到他那铺了满地的乐器。看了看有小号、长笛、单簧管和ALTO/TENOR/SOPRANO三种萨克斯。Daniel Carter人长得瘦瘦高高,衣着特别朴素,语气神态等等,都让我特别有好感,也让我觉得这人肯定特别大师。
在宣传中与Daniel Carter同列的是吉他手Jeff Platz,他与贝司手Kit Demos和鼓手John Mclellan这三个人经常在一起演奏,Daniel Carter这晚算是临时加入他们(他们四人以前也应该一起演奏过)。
三人就位,Daniel Carter从地上拾起了他的长笛。贝司手Kit Demos奏出了几个音符,其余三人逐渐加入,第一首曲子就开始了。与我预期相反,四人的演奏很轻缓、疏离,但不失张力。
Demos从始至终的贝司音色都非常完美,干净、清晰但又不失贝司原味。他的指拨、弓拉与吉他、鼓在Daniel Carter延绵悠长的长音后支起一张缓慢移动的网(让我想到Joe Maneri,Mat Maneri与Barre Phillips合作的几张专辑的氛围);Demos还偶尔会用到效果踏板,这时他的贝司声响便会加入Jeff Platz的吉他音场,在与Platz的电声相碰撞中将音乐推到一个小高潮;除此之外,他在贝司上的小动作不少,像敲击琴体等等,都让我非常惊喜(不是敲琴体这个行为,是他选择的时机和敲出来的音色),给音乐添了些Free Improvisation的感觉。但最神奇的要数他的“撮琴箱”(这个以前真没见过),他数次腾出右手在琴弦斜下方的琴体上快速一撮,利用手掌与木头间的摩擦力制造出一种很有意思的声响。让我惊奇的是,他每次都能撮成功(我总觉得手掌在木头上摩擦这件事,不是很容易每次都能做到出声的...),而且每次音色都很好。这让我想到了曾经在打击乐课中学到过一个演奏Tambourine的技巧,就是利用手指尖在鼓的边缘摩擦,从而振动周围的响片,使之发出清脆的“哗啦啦”声。当时老师示范时几乎每次都能撮出声音,而我们不是一声不接一声,就是根本撮不出声音来。估计熟能生巧吧...
鼓手John Mclellan我同样喜欢。他的drum set简单之极: snare drum、hi-hat、crash cymbal、还有一个被他放倒在地上当bass drum踩的tom-tom(这也是首见)。我在BU认识两个打鼓的同学,我有时候向他们抱怨当时我所在的爵士乐队(我纯属滥竽充数...)的鼓手或者哪场音乐会中某某鼓手太吵太闹,这两个同学都告诉我说把鼓往轻了打很不容易。想想很合理。鼓出大声太容易了,所以很多鼓手便容易被这个特点所诱惑,把激情放到了鼓的音量而不是音乐性中。Lee Konitz就说过几乎每种乐器都有一些容易诱惑演奏者不停使用的特点,他觉得一个乐手即兴时要尽量避免把这些乐器的特点给使泛滥了。我喜欢这晚的鼓手John Mclellan就在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使劲,什么时候该收,他的敲击总是和其他乐手的演奏很融洽的织在一起。上半场的时候,他有时甚至会整首曲子几乎不发出一声,只是坐在鼓后面静静地听其余三人的演奏,然后在恰当的时候重新加入来那么一两下。中场休息时,乐手和在场的七八个观众都到了楼外透气闲聊,我经过Mclellan时他向我微笑了一下,可能是“谢谢来看演出”的意思吧,我便也回了个招呼,顺便向他证实我对于其把tom-tom作bass drum用的推测。他问我是不是鼓手,我说不是。后来又闲聊了一会,他也是berklee毕业。我跟说我很喜欢上半场音乐的氛围,他说很喜欢在这个客厅式演出场地的感觉。对了,忘了提他在snare drum (snare off)上的roll很有感觉。
如果我的钢琴水平很牛的话,上面这两个乐手都是我会选择合作的首选。
吉他手Jeff Platz虽然没有让我有很惊喜的表现(跟我正处于已经持续很长时间的吉他厌烦期有关),但整晚的曲子都是他的作品,让我对其很有好感。我在中场的时候搂了一眼贝司手的乐谱,每首曲子的谱子的谱面都很简单。这就更衬出这四个乐手的厉害之处。无中生有总是很难的。
如果把整场演出当作一个整体来看的话,Daniel Carter的演奏从开始到结束,是一个缓缓上升到高潮的过程。他大部分的演奏,都是徐缓、悠长的。而且不论他吹的是长笛、小号、单簧管、还是萨克斯,他的音色都非常非常的好。网上有人把他的音色与Lee Kontiz相比,说他很cool tone。我倒是觉得这晚Daniel Carter的音色比Lee Konitz后期的音色还要cool很多。(顺便提一下,虽然我很喜欢/崇拜Anthony Braxton,但我实在是不了他在alto萨克斯上吹中、慢速段落的音色。真的是难听至极...让我很不舒服)。整场的高潮发生在最后三支曲子。Daniel Carter在用了5种乐器后终于操起了(可能是他最舒服)的alto萨克斯。四人所奏的音符都多了起来,Daniel Carter在其余三人的烘托下,不时迸发出激情的嘶鸣。虽然激情,但仍然不闹腾,而且见好就收,让人回味。
演出结束后,在场的观众们维持了一段为时不短的鼓掌。
图片证据:

去的路上。

藏于民房深处。

指路牌。

乐器们。

地上的不是Bass Drum,而是个tom-tom。

Daniel Carter摆乐器摆得还挺有造型。

闪光灯。

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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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9

这个人曾经在Ornette Coleman的Prime Time乐队中演奏了10多年的键盘。出现在一张Ornette Coleman的专辑Tone Dialing中。他自己也有一张专辑,叫Eternal Hang,包括Geroge Garzone、Bob Gulloti等乐手,于90年代初发行。
来之前犹豫再三,怕不喜欢。事实证明我确实不喜欢。其技术极度极度地强悍,左右手同等变态。有个词叫做“ambidextrous”,常被用来形容左右互搏的钢琴手Borah Bergman。用这个词来描述Dave Bryant估计也很恰当。我不喜欢他是因为其音乐非常无聊。第一首曲子长达40分钟,疾速、不停歇、大部分时间里左右手分别都为单音、几乎永远处于高潮。真的很无聊。第二首曲子是由一个与他熟识的观众(我是当晚5、6个观众中唯一他不认识的)点播的,一首Ornette Coleman的从未发行过的曲子。此曲子由几个分别连续重复N遍的旋律小段组成...很无聊,被他演奏得更无聊。真的非常忍受不了。
在他宣布休息几分钟后,我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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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9

(From left to right) Florian Weber, Lee Konitz, Jeff Renson, Ziv Ravitz第一次见到平均年龄如此大的观众群,满眼都是白发。排队领票时,听到前面一个老头说:“上次听他演奏还是跟Lennie Tristano在一块儿。” 我心里“我的天呀”了一下,那得是多早以前啊。
在观众中看到了Lee Konitz的学生Grace Kelly与她妈妈。Grace Kelly是美国长的韩国人,今年才15岁吧应该,神童。我倒是没听过她的演奏,但在网上见其图片时,其打扮经常比较艳俗...真人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过了演出正常开始时间15分钟后,喇叭里传来声音:“我们对音乐会的延迟表示歉意。在开始前我有几个声明”。。。我以为他会说老一套的不准拍照录音什么的,但没想到他接着说:“Lee不在这里。他在附近的一家医院。我们非常抱歉。希望他没有什么大的事情。观众们可以退票,请找***。也欢迎大家留下来,欣赏Minsarah三重奏致敬Lee的音乐会。” 人群一阵喧哗,不一会儿,很多人便起身离去。留下的大概有一半的人。
我换到了一个位置更好的座位,有点儿懵,一直在想Lee Kontiz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过了大概15分钟,Minsarah三重奏上场了。鼓手将Lee Kontiz的黑色萨克斯琴盒放在了舞台中央:

他说:“Lee和我们一起来到波士顿,一直到Sound check的时候还在这里。但他也抱怨了一天说胸口疼。我三人现在很紧张,因为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怎样。但是我们还是在这里继续演出。谢谢大家留下来看我们的演出,Lee总是push us to play。” 随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观众一阵掌声。
带着高度兴奋与紧张表情的钢琴手奏出了第一个音,几个疏离的和弦逐渐变成了Alone Together的旋律。之后三人又演奏了Lee Kontiz的Kary's Trance、Subconscious Lee(此乃看新闻报道才知道的。我当晚真的没听出来这两首曲子。按说不应该,这两首曲子旋律我都挺熟的,前一首来看音乐会前还刚刚听了一遍。很诡异。)与几首原创作品。三人的interplay程度很高。钢琴手的演奏有很多我喜欢的地方,也有我不很喜欢的地方,譬如右手在高音区许多过于快速的段落,还有几乎在每首曲子中都出现某种VAMP,感觉有些泛滥。鼓手感觉非常好,脚踩的bass drum挺独到。曲子的arrangement也很带些幽默感,通常一首曲子间会变换几种不同的节奏风格。有的时候他们会突然从高能量、疾速、现代声响变换到纯Swing,然后不一会儿又变到别的什么感觉。起承转合还都很默契。
演出第二天,上网查Lee Kontiz的状况。这里有一篇文章,介绍的挺详细的。看来他问题不太大。这我就放心了。又看到当晚的观众在论坛上说Lee Konitz当时曾经想从医院回来继续演出,但医院为安全起见还是把他留下了住院观察。
已经买了月底他在纽约Birdland四重奏(包括Paul Motian!)的票,希望他能快速复原到演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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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过于自信与懒惰,没有核实Steve Lantner Quartet音乐会的时间,以为今晚,实为昨晚,结果与之错过...极度后悔中。不过他们8月份还会再演一次,加上四人大本营都在波士顿这边儿,所以机会还会很多。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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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9
左至右:
Hilmar Jensson - guitars
Jim Black - drums, laptop
Chris Speed - tenor sax
Skúli Sverrisson - bass
上面这张照片是他们在纽约演出时,但每人穿着跟在波士顿时一模一样。
四人中,Jim Black我在Tim Berne的专辑中听过,Chris Speed在Dave Douglas的专辑中听过,其余两人则都是首次听说。
当晚Lilypad完全爆满,来的晚的人不得不坐在地上或站着。我想到了这个乐队可能会有些号召力,但如此火爆场面还是让我吃了一惊。观众中有几个见过的NEC的乐手。
据Jim Black介绍,这个乐队已经成立有10年了,但从未到波士顿来演出过,此晚是首次。虽然乐队此次是首次来波士顿,但这四个人还都是从波士顿的音乐学校毕业的:除了Chris Speed是从NEC毕业,其余三人均为Berklee毕业生。
乐队出的第一声就把我吓了一跳,很大很摇滚的声响让我的身体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竟然是Instrumental Rock...我惊讶了一下,因为我之前从Jim Black和Chris Speed的履历来推测,以为这乐队会是玩先锋爵士的。刚刚看到Jim Black官网上对这个乐队的描述“Melodic singer/songwriter music without vocals, instead with distortion, electronics and a saxophone”,果然与我当晚感觉一样。
每支曲子的旋律都完全是由萨克斯手Chris Speed浑厚延绵的长音所呈现,虽然旋律都极其简单,但好在Speed音色的力量还是很强大,另外在某些高潮,他还会迸发出不忘本的嘶鸣。比萨克斯音色更强大的是他的身体比例...极度头重脚轻,整个人看起来跟人参似的。其余的三个人便在这简单的旋律后面,使出浑身解数,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声场。吉他手Hilmar Jensson (与贝司手同为冰岛人)长得非常像美国演员Billy Bob Thornton,

(Billy Bob Thornton )
他在两把吉他间换来换去,配合着踏板,一会儿双手在琴上上下翻蹭,很Sonic Youth,一会儿又与Jim Black一起,在静默中突然爆发,强力地扫弦,搞得很Metallica。Jim Black是乐队的领头人,曲子间的转换与曲子中的cue都是他所带动。他几次的solo,显示了爵士功底,感觉非常好。他还操纵一个连接在笔记本电脑上的小盒子,创造出很电的声响(吉他手此时也会以特电的音效加入)。贝司手Skúli Sverrisson,我在演出之前还以为他是乐队经理之类的,西服革履,神态举止也非常不像乐手...不过弹起贝司来还是非常牛的,技术很牛。好玩的是他有时会随着音乐轻轻地扭动上半身,但怎么看都那么别扭,像是一个从来没跳过舞的人,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中尝试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音乐非常非常热烈,观众的反应也是一样。我虽然几次差点睡着,但主要是因为忙了一天太累了,加上小小的演出场地被人群搞得氧气稀薄,当然,旋律太和谐太简单也可能是原因之一。我的耳朵还是听到不和谐声响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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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夏天的(小)音乐会们之一
2009.06.17
好几个月前才听说Outpost 186这个地方。一个朋友在那里看了Steve Lantner的乐队(包括Joe Morris、Allan Chase等),向我赞扬了一番。之后,我便偶尔上它的网站看看都有谁在表演。曾经动心想去看Perry Robinson和Burton Greene的演出,但上学太忙,没腾出时间。
这个地方与波士顿的另一个先锋/即兴/实验音乐的演出地Lilypad相隔也就100米,同位于Cambridge的Inman Square。我费了些劲才找到这其实为一栋民房中由一客厅与过道组成的小破地儿。客厅里摆着些椅子,墙上挂着些抽象画,与Lilypad一样,也是个画廊。这个地方以前叫做zeitgeist-gallery,很多的强人都曾来过。
屋里只有三个人,都是乐手。我竟然是唯一的听众...
看了看陌生的三人(贝司、鼓、吉他),没有演出预告中写的Leo Genovese和John Lockwood,便问了其中的吉他手。他说John有事来不了,而Leo应该一会儿就到。
吉他手设定好了一个摆在乐手前的录音设备,演出就在只有我一个人为观众的情形下开始了。估计他们也已经习以为常。
音乐出乎意料的好。鼓手Nat Mugavero是个老头,也是大部分即兴的领导者,鼓刷零零碎碎的敲击很有感觉。贝司手名叫Justin Purtill,表情很生动,经常显示出对周围乐手表现的意想不到,非常喜欢他在中高音域的滑音。吉他手是Eric Hofbauer,看着特像好人,他断裂的旋律片段与音效听着很舒服,他曾经大段地用一个小铁盒像滑棒一样在弦上滑动,制造出来的声响让我惊喜了半天。三人之间的聆听非常仔细,配合很融洽。一直都很安静,没有狂躁的时候。
第三支即兴曲子还在进行,我曾经在Lilypad见过的一个贝司/钢琴手抬着一大贝司就闯了进来,马上加入了即兴。此人叫Gill Aharon,好像Lilypad就是由他负责。他神态举止让我不是很喜欢,贝司弹的也没让我共鸣过。一会儿,一个来了一会儿的钢琴手Pablo Ablanedo也跑了上去,一起即兴,他从始至终把头贴着琴键,弹得也很简约很是地方。曲子结束,Gill就踮儿了,把贝司留给了也已经到了的钢琴手Leo....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Leo就一直在弹贝司。弹得还真不错,经常能惊到Justin。
我在倒数第二支曲子后半段忍不住用书包里翻出的收据加入即兴、吹了些高音...引起了几个乐手朝我看。但之后没人有表示,没说我打扰,也没赞扬我参加集体活动。
最后一只曲子比较那个...先是长达N分钟的静默,然后鼓手逐渐发出些低沉、沙哑的喊声,其他人也慢慢地加入进来,有人是鼻音的呻吟,有人是嘈杂的喉音,同时附上些许零星的乐器。
根据已经查好的演出计划,我这个夏天还要至少来这里5次。


















